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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采砂、制砖  

2015-12-25 21:07:01|  分类: 回忆思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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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团——李更宇

      连队头两年的主要工作是基本建设,包括农田和住房,这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同时进行着。这些给我们很大的锻炼,也提高了对自然规律的认识,而这一点是极其宝贵的人生经验,这是北大荒赐予我们的财富。农田基建由我连的机务人员完成,房屋基建则由我们这些知青来实施执行。所以体会最深的还是房屋的建设经历。
     房屋基建,本着自力更生的原则,这是当时普遍的认识。虽然团里有专业队伍,也有相关物资的供应,但是为了少花钱多办事,我们从原料到制作、以及建筑都是自己来干(除了基础用石由团里供应)。下面我就分头说说,采砂、制砖的经历。
     一、采砂:
     我连砂子的资源很丰富,村子所在的林地一米以下都是砂子,蕴藏厚度达两三米,我们只要开采一个月,就够使用几年的。一般是冬季开挖,这有两个好处:保证砂子纯净;对地面的破坏最小。冬天时用推土机铲去表面的草皮,铲出砂矿洞的进口,等到地面完全上冻时,再开始掏洞,要求洞口的顶部至少要离地面一米五左右(冻土的厚度),砂子很好掏(上面的冻土保温,使其不上冻)经过一天的操作砂洞就形成了纵深通道,就可以容纳十几个人来采砂了。越向纵深发展,洞内的温度越暖和,三九天我们可以在里边穿着很少的衣服干活,为了安全考虑,“掌子面”不宜过宽,通道也不能超过四米。“掌子面”挂上马灯照明,掏下来的砂子,人们用铁锹接力的传出,再用手推车运出洞外。我们的进度很快,一个月后洞口外的砂子就推成了小山,测量估方够数了就算完成了任务。我喜欢这个活,一是衣服穿的少,干活利索,二是大家在一起配合愉快,欢声笑语、其乐融融。但也不能忽略安全,“掌子面”掏砂的都是手脚灵活的小伙子,要经常的观察洞顶的微妙变化,防止塌方、冒顶,一旦有状况就要组织大家撤出。好在砂洞的纵深有限,一直没有发生大的故障。看着我们用双手堆起的砂山,好自豪啊!
    二、制砖:
     制砖先要备土,早几个月就把草皮铲掉,铲起下面的泥土,碾压翻动再堆成高堆,经过秋冬两季的熟化,就可以做制砖的原料土了。备土的同时,我们垒起了砖窑(12000块砖的容量)和三栋晾坯棚,打了一眼水井。第二年的春季,全连主要劳力就投入了热火朝天的制砖工程。
     制砖工艺比较简单,由拖拉机做动力带动制砖机,搅拌泥土挤成大泥条,推过切块的钢丝就成了砖坯(平滑的操作台有滚子),用手推的独轮车运到晾坯棚码放好就可以了。但各工序间的配合很重要,各工序要连贯有序,稍有失误影响全局。比如制砖机台上的操作工要观察泥条的密度和弹性,要控制泥条的滑动速度,既需要一定的经验又要有责任心,要保持高度注意力,几乎没时间休息,也很脏,泥水涟涟 ,一般由经验老到的人担任;搬坯工直不起腰来,操作频率高,晾坯棚里码放坯子,要保证通风、不能倾斜。而我最喜欢的工作是推独轮车运坯子,说实话,这活可以喘息,去时推车一溜小跑,回来时空车可以一路休息,但独轮车不好操纵,刚开始劲不知咋使,跌跌撞撞甚至摔坯,长了就熟能生巧了,走几条翘板也如履平地,一般一车装坯子达700余斤(湿砖,7斤/块), 玩熟了倒是不很累,但一定是我们这样20来岁的小伙子来干,而搬坯、码坯的多由姑娘们负责,一天下来,腰就直不起来了,让人心疼。流水作业,人与机器一道运转,是没办法偷懒的。
     这样忙碌了半个月,备土不多了,需要转场去就近另一处备土地。而那里没有水源,需要打一口井,但据专家说此处地下该是流砂层不宜打井(正好打井机器也没在连里),我们遇到了麻烦,连里也多次讨论,意见难以统一。我却不以为然(其实,是无知而无畏),主动请缨打这口井,连里也没有其它办法,就同意我们试一试。我带着一个班的伙伴拉开了架势,安了辘辘,就开始了挖井了,挖到四五米深时很顺利,一层层地镶嵌着井板(六块厚木板拼成六角形),到这时已经有了泥沙,井板还是很稳定,看到进度顺利,我们暗自高兴,那天下班我把进度汇报给了领导,他们也兴奋,鼓励我们再接再厉。而第二天,我到井边一看就傻眼了,已经紧紧镶拼好的井板倾斜了,我们不信邪啊!继续快速的下挖,继续的镶嵌井板,以为可以冲过流砂层,那真是拼了命啦,飞快的掏砂,飞快的顶井板,弄得大家浑身湿淋淋的,虽然流沙的涌动不是很快但力量很大,顶板还是难以拼紧凑,转天拼好的井板照样东倒西歪,几经闯关就是通不过流砂层。后来我们用滑索吊起水泥涵管直接沉下去,当时效果很好,笔直的井板形成了,我们都以为靠重力可以压住流沙打井成功,谁知转过天来,一夜之间井壁的水泥管脱节了,还是发生了倾斜。我们失败了,不得不打消了在此处打井的念头,只好用车运土供应原来的制砖地使用。这件事我印象至深、终身难忘,它告诉了我,工作光靠热情是不够的,还必须顺从自然规律。
    制砖最后的工序是烧窑、出砖。一窑砖要烧制四五天,这个活就比较轻松了,只是要昼夜烧火,两班倒单人值班,点火三、四天后就差不多够火候了,从炉眼看去,砖体通红透亮,煞是漂亮,再焖一天一夜就可以停火了。 这样的值班很寂寞,窑场在连队林子背面,四下漆黑无人,烧窑工要独自熬过一夜,胆小的人不敢自己去窑场,我还要送他们去。干这活时倒也可以自己找点乐子,上大火后烟囱口如同火炉一般,可以放上水壶煮毛豆,煳倭瓜解馋,或送给别人吃。快出窑的前一夜基本没事了,可以在窑场的工棚里咪一觉,有几次,第二天清晨阳光射进窗口的时候(没玻璃),一只黄鼠狼在窗框上向我作揖,漂亮极了,早霞映的它毛发金黄,滴溜溜的眼睛看着我,我怕惊动它,装着没睡醒,一直到它离去。和老同志说起这事,他们告诉我这是黄大仙向你讨封呐,你如果对它说:“你多像个人啊”它就成仙了!我暗自打定主意,再见到它一定这样说,可以后它却一次也没来,我有些失落。
     出窑是最累的,但此种累是我们自找的。刚打开窑门,砖很热,有时用草棍试一下会烫卷,小伙子们有些畏难,一班人忙了一天未必出净窑,向老同志取经,才知道此活必须包干制,具体办法是,每人两千块砖,一窑一万二千块砖六个人完成,一般两人从两边的窑门干起,完成任务就可以休息。这一招果然奏效,最早的一班凌晨四点钟就去了,有的人天亮时已经完成了任务,可以换上干净衣服玩一整天了,谁甘心落后呢?暗地里憋着劲比赛,结果到后来,我们往往半天的时间就可以清窑了。这让我在工作中学会了利用竞争的办法推动工作。但这么快的出窑速度是很累的,每一车装两百块砖(干砖,5斤/块),要走过炉门口的烧火坑上厚厚的翘板 ,把车推向附近的存砖场(距离20米),一千斤的重量压的车把都难以抬起来,肩头的皮带繃得紧紧地,使尽浑身的力气推车,不敢有丝毫的闪失,如果翻车,那就要耽误一倍的时间。两百块砖“一丁”正好码成一垛,十垛码好就完成了任务。之所以这样干,就是加快速度,不能落在别人后头,那真是懒汉压折腰啊,没有把子力气是难以胜任的,有的人只好认输,不参加了,但终归有些丢人,能好意思面对那些轻松完成任务的人吗?哎,这就是火气方刚的年轻人!
     几年里,我们用这些砖盖起职工宿舍、家属房、大礼堂、食堂、办公室、学校、机修厂房、公厕等所有的建筑。我这次回北大荒,又见到了这些浸着我们汗水的一砖一瓦的建筑屹立着,感慨万千,我虽参加体力劳动的时间和战友们比起来不算太久(后脱产了),但这些房屋记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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