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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鱼墚子  

2015-12-18 18:02:35|  分类: 回忆思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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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团——李更宇

渔墚子,就是捕鱼点。之所以叫做墚(读音,亮)子,是有人为土木工程含义的,七虎林河是泡在沼泽里的,河岸不稳定(每年春天开冻时,堤岸都会有坍塌),所以,要选地势高的地方建墚子,并且要再填土垫高一些,然后在上面建房供渔工们居住和工作;为了防止河道因水流冲刷而漂移,在水流拐弯处砸下大量树桩护堤。再筑堰、插箔(这是打渔的主要设施),这样就完成了渔墚子的工程了。七虎林河沿岸原有十个渔墚子,各个墚子之间大约相距十余里,原是农场场部直属,早在我们开发连队前已经营多年了,当初的墚子是顺着河流建立的,周围都是无人区,渔工们回一趟家极其困难,因此有的人就常年不回家,他们调侃自己的工作像是“充军发配”,没有人愿意干这个工作,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和水利工程的影响,多数墚子先后废弃,只剩下五道墚子和七道墚子(一共五、六名渔工),归十五连队管理后。并在此处设立了水文站和气象站(两个人,二十四小时观测记录),渔工每天下班走十几分钟就可以回到家中,工作热情自然高涨,七道墚子也兴旺起来了,捕鱼量越来越多,我想,这是被连队人气带动的吧!
     这里捕鱼方式不是用网,主要是筑堰、插箔利用鱼类洄游习性在鱼汛期捕捞。 春天一开河,在河道上选点,用草皮和树桩筑起一道堰,在相隔三五米处再用小树干或条子插一道箔。筑堰的高度必须低于水面一尺多,只为阻缓水流而不能断流,而箔是透气通流的,这样堰上与箔间形成水面落差,鱼儿一旦冲过堰(有些鱼必定会前仆后继的冲堰,这是遗传基因决定的),就等于落入网中,回不去,走不了,剩下的工作就是用抄网捞鱼了。旺季一昼夜最多可捞几千斤鱼,一个渔季不过几天,捕到的鱼或用船运(竹篙撑船,河道逼仄不宜用船桨)、拖拉机和汽车运送,或就近分配,由场部统筹安排。能捕到的鱼种类也基本固定,鲤鱼、鲶鱼占大多数,偶尔有一些鲑鱼类,没有鲫鱼、狗鱼、黑鱼(河里虽然最多的是这类鱼,但它们不参与迴游,所以用堰捕不到),更没见过鲢鱼(水泡子里也没有)。我们捕到最大的一条“怀子(鲶鱼的一种)”重达65斤,称重时两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用扁担举起挂秤钩,尾巴还扫着地呐。鱼打多了,一时运送不及,就分给我连食堂和家属们,我们真是吃了不少鱼,几分钱一斤,有的家庭还不愿买,连里只得分几次在工资里扣(一个月毛八七的,对过日子精细的人家,也好接受些)。
     说到这儿,人们会以为这些渔工岂不是闲的没事了,非也,他们整年的忙个不停,春汛和秋汛两季捕鱼,平时修网,砍、削树条子(备料)工作量很大,尤其是修筑堰和箔是很艰苦的,春秋季节,水寒刺骨,他们必须在水中作业,有时还要潜水,所以他们的劳保待遇中有几瓶白酒。五道墚子平日由一个孤老头看守,其他三、四个渔工都在七道墚子,鱼汛期再调配人员,还要用网捕一些鱼养在水里,以备上级部门的不时之需。冬季要打冬网,这里的冬网不像视频报道中大湖捕鱼的场面那么壮观,但每次也可以收获两三百斤鱼。具体办法是,在河道上凿出一个倒三角形的大洞,大洞的两旁再按网的宽度竖着凿两排数个平行的小洞,按网的长度收尾,收尾处再凿一较为开阔的洞作为出口。把网纲勾在长竹竿的上端,捅入三角洞内,顺着捅到两排小洞处,一个一个地连贯起来直至出口,松开纲绳使网下沉(纲举目张啊!),再用拖拉机拽出网就可拣鱼了,活蹦乱跳的鱼扔到冰面上,瞬间就冻住了。冬网打上来的鱼多是鲫鱼、狗鱼,鲫鱼每条的重量都在一斤以上,两、三斤的也很常见,比关里的鲫鱼体形要宽厚,几乎是个方形,初见时感到奇怪,后来想想也是,古人可是把它们称作“鲂”啊!狗鱼是东北的特产,形似梭鱼,像圆滚滚的一个肉棍,头尖尾细,背淡青而腹皎白,体侧有褐色圆斑点,牙尖齿利,性猛好斗,喜食肉类,是很好吃的鱼。
     那个年代,领导们满脑子都是农业单产上纲要、过黄河、跨长江(国家规划的东北区域均产、黄河流域均产、长江以南均产多少斤),哪有心思抓鱼的工作呢?所以渔墚子减少、渔工队伍缩小是必然的。而我们连却靠这些鱼换来许多好处,换大米、换鸡肉及其它物资和便利(附近的沈阳机械厂帮我们农机零部件,报酬就是一筐鱼),得以改善生活、鼓舞士气。记得在“六一八水库”工地上,五十几个单位的青壮劳力拉开架势进行大会战,比的是干劲,也要比伙食,吃饭时,我们每人一条红烧大鲤鱼配大馒头,可馋坏了其他单位的小青年们,在一片嫉妒声中,我们领导美得直冒鼻涕泡。虽然领导们不大重视捕鱼工作,但是外边的人们要来捕鱼可不行,那是侵犯我们的利益,一经发现有人偷捕,连里领导会组织人员围堵、处罚的,而对自己连队的职工私下捕鱼是不管的,只是老职工们没时间和精力去捕鱼,知青们也犯懒,谁会牺牲难得的休息日去河边受苦受累呢?而我们这几个人却偏偏喜欢捕鱼(三、五个天津知青加上一两个本地人),周日起早去河边,到过午返回时可捕到几十斤鱼,用传统的撒网捕捞,他们几个撒网技术都比我好 ,一张网撒向空中,落下时圆圆的入水,最好的一网竟然网得三十八条大鲫鱼!令人叫绝!而我不会撒网,一张网撒向空中一坨坨,落下时重重的砸入水面,连个鱼苗也没捕得,反而把鱼吓跑了,让伙伴们的嗤笑,我觉得没面子,平日里就偷偷的练网,逐渐感悟出:撒网主要靠腰部力量把网轮圆再甩出去,觉得自己有进步了,就挑了个周日,独自一人起早带上干粮和网具就去河边了(决心不打到鱼不回来吃饭了),谁知平地练习还可以,到了水面就不行了,打了一上午才获得十来条鲫鱼,正心烦时,来了气象员小林子(我的挚交,哎,前几年他已故去!),看到我的囧样,把我领到养鱼的箔圈边,捞起了二十条鱼装进我的鱼篓,啊哈!连自己打的一共有四十余斤了,中午在他那里喝了几杯酒后才返回连队,一到宿舍区,我就模仿着相声里的词大喊:“快拿大木盆来呀,我打着鱼了!”,倒了满满的一大洗衣盆,伙伴们一脸惊诧,我心里却惶恐!暗想,继续练习撒网吧,否则早晚会露馅啊!后来我们又换了另一种捕鱼法,就是在“备河”里拉网捕鱼,“备河”是大河的支叉,水不深,河床平,水大时与大河相连,水小时与大河分开,里面鲫鱼、狗鱼、黑鱼很多,三四个人拉着网铰子顺河走,一旦鱼碰网了就会有感觉,撒了网铰子,网就沉下去了,鱼也就跑不掉了,我负责潜水摸鱼掏出,这个办法虽然技术含量不高,但捕获量很大,而且净是大鱼,一上午能捞起百十斤。一个休息日就这样忙着、累着、也乐着,晚上喝着酒吃着鱼,觉得乐在其中、很享受。我们也学习了许多吃法,用煤油炉(知青都有煤油炉)烧水涮鱼、生杀鱼片、炒鱼松、烤鱼干等等,涮鱼就是把一尺多长的狗鱼崽子(最嫩状态、区别于成年狗鱼,成年的要三、四斤重,我见过十斤以上的),放入滚水烫熟,吃时蘸点酱油(当时只有固体酱油)、蒜汁就很鲜美了,肉质鲜嫩无刺、洁白滑爽,我一顿能吃掉五六条。三斤多重的黑鱼在水缸里养一夜吐净肠污,第二天吃时切成薄片,用醋精(当时这里没有醋,只有醋精)洗一遍,然后蘸蒜汁、辣椒酱吃,第一次不敢尝试,看着就恶心,当你尝了一口,那滋味爽滑利口,鲜的使人欲罢不能(三文鱼不也是这样吃法吗?我们够时髦吧!)。那些吃不了的鱼干,就在探亲时带回天津,那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这些鱼干足令城里的邻居们羡慕死!
    每当回忆起这些劳累并欢乐的情景,我会记起有位名人说过的话:“年轻人心里是没有苦的,即使生活中再苦,他们也能欢乐”所以,我也只记住了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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