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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青春无悔  

2014-09-13 21:43:20|  分类: 回忆思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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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安香

青春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我青春中两年多的时间是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那个农村的广阔天地中渡过的。没有绚烂多彩,却散发着泥土的芬芳。1974年4月17日,我们响应毛主席上山下乡的号召,到兰考县堌阳公社秦寨大队第七生产队插队,那年我19岁。

我们组十个同学,六男四女,是在学校自由结合的。选择到秦寨是因为它是焦裕禄树立的四面红旗之一,和韩村的精神、赵垛楼的干劲、双杨树的道路一样,秦寨的决心也是兰考人民战天斗地、治风沙盐碱的好榜样。能在这里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一定受益匪浅。

堌阳公社距兰考县城四十五里,到秦寨还有四里多地的土路,不通客车,交通不便。往返只能靠截货车或拖拉机,让好心的司机师傅捎带这段路程。每次从开封到兰考,都会在火车站、焦裕禄墓附近转悠,凡停那儿或路过的车啊,拖拉机啊,我们都会上去问,看有没有路过堌阳的,会特别留意山东的车,因为堌阳是必经之地。我们组个别男同学有几次因没车可乘,楞是从县城步行回村,辛苦和劳累可想而知。记得第一次截拖拉机进县城,那噪音和颠簸让人都快崩溃散架了,我们还误以为是司机本不想让我们趁车故意在整治我们,可当我们以后再坐的时候,才知道拖拉机原本都这样。

那时的秦寨,条件很差,房子破旧,村里都是土路,时常无电,吃的主食以杂粮为主,很少有新鲜蔬菜,多以咸菜下饭。从城里初来乍到,一腔热血,滿怀激情,决心滚一身泥巴炼一颗红心,所有的艰难困苦都不放在眼里。

    和家里不同,这儿的一切都感觉新鲜。见了人就问人家姓什么?连问了几个都姓秦,才恍然大悟,这里是秦寨。我们队只有两户人家姓赵。在这儿桶不叫桶,叫梢;缸不叫缸,叫瓮;爸爸不叫爸爸,叫叔或大爷(爸爸如在家排行老大,孩子们就叫大爷)。“半熟”就是二百五的意思。听着村里小孩子的名子:什么扎手、喇子、虾米、面瓜、猴四、喇叭三、小窝等等更是觉得有趣。到了晚上如果没有月亮,外边一片漆黑,走路一脚深一脚浅的,外出时我们必须带着手电筒。每天只有在半夜的时候才送电,队里会安排打点油,磨点面。大多时候都是黑灯瞎火,有时买不到煤油,只能点柴油灯,灯头上飘着一缕黑烟,墙上留下我们放大的身影。早上起床,感觉噪子不舒服,吐上一口,痰都是黑的,现在想想,有点可怕,当时却没怎么在意。

   队长秦兴太,家有十个孩子,我们来了,他又多了十个孩子,更得操心费神。四个女同学,他安排两人一班在家做饭,因为做饭那口大锅一个人根本端不动,非得两个人抬着。社员不上工是不记工分的,可我们在家做饭也算上工,给记工分。分工干活时,也会照顾我们,象看庄稼这样的轻活,也只有我们知青有份。队长家的后院有几棵不大的枣树,枣熟的时候,他会让他的孩子们给我们留一些,我至今还能回味到那枣子香甜的味道。在我们的心里能感觉到队长在尽着父辈的责任。回城这么多年了,时常也会牵挂他老人家。在下乡二十周年的时候,我们组的人又聚齐回了趟村里,故地重游,乡亲相聚,畅叙往事,感慨万千。人变老了,心没有变,还是那么亲切;时间久了,情没有忘,还能叫得出名子。我和老公还带着我们的女儿去过秦寨,让她看看父母曾经生活的地方,在我们谈起下乡往事的时候,她知道那里的模样。

   那时的农村很僻静,除了人的说话声,听到最多的动静就是鸡鸣狗叫了。我们知青,爱说、爱笑,爱唱、爱闹,晚上我们到村南边的小桥头,望着天上星星和月亮,尽情自娱自乐,那歌声、口琴声、板胡声,欢笑声,打破了夜的寂静,把一个村子都感染了,多了些欢快的味道。村里的年轻人和孩子们都爱跟我们玩儿,那时的小猴四就是我们的小跟班,赶集买菜他也爱跟着。带着他来了两次开封,看到了不同于小乡村的另一个大世界,他羡慕城里人的时尚、洋气。我们这些知青就象一股清新的风,唤醒了他内心对城市的向往,以至他以后一直为这个理想奋斗,最后达到成功。

   到农村就要学种地 ,不然,吃啥?春种秋收,我们一样一样地学。种棉花,从营养钵育苗,到栽种、除草、打花杈、喷药,摘花,哪样都会干了。看到棉花丰收 ,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还即兴写了几句《观棉田》的感受:红绿叶丛缀白绒,星星点点辉相映,人喜棉桃咧嘴笑,喜笑沉浸丰收中。种麦子的时候,犁地播种,都不是女人的活,但到了收麦子,那就要全部上阵了。在开封农村收麦子是用镰刀弯腰割的,我们在学校学农的时候也干过,在这儿却是用短把的小铲去铲,人得蹲着,贴着地皮把麦子铲倒,没几下,胳膊就累得不行。一年就收这一季细粮,多珍贵啊,看着队员都在汗流夹背地干,再苦再累也得坚持。秋天收玉米,挎着个大篮子,钻到玉米棵里,又热又扎,掰了没多远,篮子沉得都拿不动了,不知在地里往返多少趟,才能把活干完。收红薯时我们也学会了刨红薯,拉架子车。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不只是说说,而是深有体会了。

    我们几个女同学和村里打交道最多的是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别看她们生在农村,好多人长得也很俊俏。在那个环境、那个年代、女人的美,都被包裹了起来,夏天再热女人们也不能穿短裤的,我们不管,嫌热,就穿上西式裤头或裙子,被妇女队长看到,她说:大姑娘家露着腿多难看,别穿了!我们也只好听从劝告,入乡随俗。有一次我们看到有人养的鸭子一扭一扭的挺好玩,就惊呼:鸭子!鸭子!又被妇女队长听到,她说:大姑娘家直喊鸭子、鸭子多难听,叫扁嘴!挨了吵,也记住了,再见那小东西改口叫扁嘴。村里几乎家家都养狗,刚去时有嫂子、姐妹们邀我们去家玩,我们都会说你家有狗,不敢去。有一次,我们四个结伴壮着胆子去串门,结果刚到人家门口,听到狗叫吓得掉头就跑,当时黄国华跑得最快,她跑在最前边,却回头对我们喊:别跑!越跑越咬!那会儿也知道有这个说法,可被吓得谁也停不下脚步,跑了一阵,看到狗没有追上来,我们一个个笑得人仰马翻,都说国华,你恁能,你咋不站那儿不动啊?叫俺别跑,你比谁跑得都快!国华也笑:我心里知道,就是腿不当家,一直跑。到现在,一说到这个事,还会哈哈大笑。

我们十个人一组,共同生活成了一家人,每个人性格、脾气各异,年龄也小,难免会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闹点矛盾,不过不管怎样,我们在一起还是开心快乐的。我们家养过一头小黑猪,后来跑丢了,挺着急,四处找,当时我们就住在大队部旁边的院子,就想让广播员在喇叭里给我们喊一下,帮忙找找,结果给回绝了,说喇叭是搞宣传的,绝不能喊这事。想吃猪肉的事,就算泡汤了。我们家还养过鸡子,十个人分的玉米很多,就在我们女生住的屋里圈了个大囤,有一人高,鸡子自已飞上飞下找吃的,把蛋也下在上面,最后竟在上面孵出了鸡仔,真让人惊喜。我们还养过一条狗,它眼镜上分别有两个小黑点,我们就给它取名叫“四眼”。四眼老爱跟着我们,有一次我和胡敏去集上买东西,赶不走它,非要去,到了集上,那儿的狗撵着它叫,它狗仗人势,紧跟着我俩对着别的狗叫,把我们俩吓得腿都软了,发誓再不会带它出去。

到了秋冬,所分麦子基本上就吃完了。在玉米快成熟的时候,我们会偷偷掰些,藏在脱下的上衣里,带回家煮着吃。怕别人知道,煮玉米的时候,我们把厨房的门锁上,在院子里若无其事的说笑,可是锁住门锁不住玉米的清香,副队长秀章来玩,肯定是闻到了,吓唬我们:“是不是偷玉米了?看我罚你们!”“没有!”我们嘴硬,“开门让我看看”,知道他不会把我们怎么样,把门开开后,他到锅里拿个玉米就吃,原来他比我们还谗,只是没这个胆量。也只有我们知青,做了这样的“坏事”,队长和村民才会象对孩子一样对我们宽容。我们会把十个人分的一万斤红薯分别储在窖里、晒成干、磨成粉子、下成粉条。虽然粉条看着不好,黑乎乎的,因为是我们亲手做,所以吃起来很香。现在的生活条件太好了,吃点粗杂粮是调剂一下口味,也为了健康,您能想象几个月都不见细粮的日子怎么过吗?告诉您:蒸红薯、煮红薯、红薯汤、炒红薯丝、锅上锅下全是红薯,那就是红薯宴啊!您要是到村路边的饭场上看看,大人孩子端着的小馍筐,里面根本没有馍,也都是煮红薯。有比红薯更好吃的那就是玉米面锅饼了。玉米面放点小苏打和成团,锅里放少许水,把面团分成小剂子,再用手拍成一个个象鞋底样的饼子贴在锅的周边,盖上锅盖,等锅里的水蒸干,带着焦香的饼子就好了,就着自已腌制的红白萝卜咸菜,吃起来那叫一个香啊!您看,我们的小日子过得是不是有滋有味、有模有样啊?共同生活的经历,让我们有了兄弟姐妹般的情谊,回城后,我们还常常相聚,回忆往事,有些细节随着时间的流逝已变得模糊,但那些有趣的场景依然深深地印在我们的脑海,每每想起,还会津津乐道。

我们的组长张贵生,他忠厚、老实、勤快、善良,组里的人和事他都认真负责。下雨天,没人愿意打水,他不吱声,挑起水桶就走;他只要回开封,就会把要捎的东西带回来;同学之间有了矛盾,他会出面耐心调解。在我的眼里。他就是一个好人!

我和张贵生那时天天在一起,倒也没有什么感觉,别人也有说我们俩好的,但我们自己却没有想过。两年后的一天,我们组同时走了三个人,其中就有张贵生。他们回城顶替接班,剩下的人少了,心里一下子也觉得空了,站在厨房的煤火边,眼泪止不住流下来。他虽然回城了,但还会不断写信,提醒我们注意的事项。慢慢的,我开始想他,有他的信,我会拿出来一遍遍地看,终于有一天我在回信的最后画上了一个“?”号。天天盼着他回信,信来了,迫不急待的打开,我俩想的一样。这次的回信最后是一个大大的“!”号。一个问号,一个感叹号,让我们走到了一起。

下乡插队,短短两年多的时间,我学会了吃苦、学会了劳动、学会了生活、学会了珍惜......学会了很多很多。

我忘不了兰考、忘不了秦寨、忘不了我们的队长。

我的青春在那里没有虚度,仅我收获的爱情,已让我幸福了一生。我很满足!不后悔!

                                        

 2014年1月  

作者简介:崔安香  1955年生  1974年4月下乡兰考县堌阳公社秦寨大队第七生产队,1977年农回,2005年5月从开封市住宅建设公司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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