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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那年的生日烛光  

2014-09-10 22:19:08|  分类: 回忆思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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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开元

时光飞逝如流水,弹指挥间四十年。

今年正值我成为“知青”四十周年。那是一段虽短且难以忘怀的特殊岁月,在当时中国的城市居民家庭中,几乎没有一家不涉及“知青下乡”的。是“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很有必要”的伟大指示,指引着我们走入广阔天地,迈出了我们走入社会的第一步。知青岁月是艰苦的,知青生活是简朴的,知青人生是难忘的。

1974年四月,我和五位有共同志向的男生凭着一腔热血,准备到广阔天地去大有作为,一起结伴到兰考县南北庄插队,因为是五个年轻小伙子,没有一个女的,很多知青又称我们所在的村庄为“和尚庄”。从此,我们五个人组成了一个集体,一个“家庭”,相互之间也结成了知青战友,开始了一段崭新的生活。当时的我们非常天真,看着孤立简陋的草房,一望无边光秃秃的土地,北风呼啸的寒冷中好象又浇了我一盆冷水。这就是我即将生活和战斗的地方吗?我还有机会回到父母身边吗?我真的要在这里扎根一辈子吗?既然来到这里,我们天真地以为,我们是男人,在农村干活工份高,挣得多,生活肯定会好一些,于是就调整了心态,我们开始了战天斗地的奋斗。

那时的农村娱乐活动非常少,我们感觉非常寂寞无聊。记得那时我们喂了一条狗,起名叫“秀梅”,这也是我们知青点唯一的异性,它给我们带来了很多乐趣。

记得当时,我们生活中最开心的事就是有人过生日,每到一个人的生日,我们都要改善一次生活,用当时的土话说,“吃一次大桌”,大家聚在一起,做上几个平时吃不上的好菜,像过年一样,一醉方休。伙伴们为了多聚几次,决定每人每年过两次生日,阴历和阳历各一次,“秀梅“的生日定为三月九日。

 我的生日为腊月初九,我清楚的记得,那是我下乡的第二年。那一天,我早早拿了二十斤小麦到兰考县城换了两斤多猪肉,正好那天生产队的拖拉机到开封拉氨水,母亲给我带回了两颗大白菜,大家兴奋地说,咱们今天吃饺子,又过生日又过年,因为在兰考农村,只有过年才吃一次饺子。

那时的农村,电还还没有完全普及,我们生产队只有队长、会计和我们知青点用上了电,一到天黑,村里的年青人就要到我们这里聚会,闲聊到很晚才走。由于我们只有两斤肉,村里的人都在的时候,我们不敢拿出做,怕都在这儿吃的话,不够吃,我们决定等他们走后我们再开始包饺子。

我们在饥饿和焦急中等待着他们的离去,十一点多钟,终于所有的客人都走了,我们就赶紧投入到紧张而又忙碌地生日晚餐工作,和面、切白菜等一切工作就绪后,大家却怎么也找不到肉馅,放肉馅的泥盆还在,里面却是空空的。我们大家开始互相猜疑,我们每个人都赌咒对天发誓,绝对没有把肉馅藏起来,正当大家疑惑时,“秀梅”出现在我们面前,当我们拿着放肉的空盆训斥它时,它夹着尾巴遛走了,看着光溜溜的面盆,看来也只有“秀梅”才能舔得如此干净了,我们几个欲哭无泪。

没办法,我们只好把吃饺子改为吃面条,包饺子的面擀成了面条,切好的大白菜拌成凉菜,把家里仅有的两个鸡蛋给我打了荷包蛋。我的生日晚餐做好时,已是夜里十二点了,这也是我一生中,生日过得最晚的一次,伙伴们盛好面条后点烛灭灯,挑起面条齐声喊“祝哥生日快乐”,我也用筷子挑起几根面条说“感恩母亲,感谢大家”,然后大家一起把挑起的面条吃下。

平时欢快的伙伴们这时都鸦雀无声,在这宁静的农村,只有吃面条的声音,吃着吃着,不知什么原因,我的眼泪夺眶而出,微弱的烛光下,我发现伙伴们眼眶里都闪动着平时见不到的湿润。这时,我发现“秀梅”不知什么时候也呆在我身旁,我用手轻轻地抚摸了它一下,它象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依偎在我的脚下。
    转眼,时光已过去近四十年了,但这样一次特殊的生日聚会,让我至今还记忆忧新,多少次隆重生日的庆典,都冲不淡那年那月那日的生日烛光。

 

 作者简介:高开元 1954年12月生,1974年4月下乡兰考县爪营公社南北庄大队第四生产队,1978年到开封纱厂财务处工作,2001年辞职经商,2013年退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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