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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想当年,我们曾经这样读书求知  

2014-02-27 10:07:06|  分类: 回忆思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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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震亚(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41团北京知青)


很难想象,我们的子孙后代会如何看待他们的先辈曾经经历过的那个时段——有着数千年历史的文明古国,居然会出现“读书无用”、“知识反动”以及种种极左论调占据主流地位的荒诞状况——上千万正值学龄的青少年被迫中止学业,上山下乡。但这是实情——凡是从“文革”中走过来的人,都是身历其间的。

当然,即使在那样的情形下,仍有不少被剥夺了正常学习机会的年轻人克服困难、想尽办法,去知识的海洋中汲取营养。其中,也不乏逸事、趣闻。


                                                             藏有玄机的《红旗》


小夏,是位69届(实际上的66届小学毕业生)北京知青。下乡时只有16岁。个儿虽不高,声音却很动听,如同小铃铛。可以想象,十几岁的女孩子,就远赴北大荒,其父母必会牵挂在心。所以,每月都有她的邮件,也就成为必然。

然而,大家不曾料到的是,她所收到的,不止是一封家信,而且还有每月一期的《红旗》杂志——想当年,只有跟“两报”(《人民日报》《解放军报》)并称的“一刊”(《红旗》杂志)才是官方认可、可以阅读的革命刊物。

于是,每天晚上,当同宿舍的伙伴或打牌、或编织、或聊天的时候,她却在自己的铺位上借助屋中央吊灯的余光(一个宿舍只有这一个25瓦的灯泡)十分认真地捧读《红旗》。

若非特别关注,没有人会发现其中的秘密:她的《红旗》格外的厚——因为她母亲将过去的中学课本拆开后,一页一页地粘贴夹藏在了杂志中。几年里,她通过这样的方式,自学了中学的课程。

也许,是学习使她尝到了获得知识的快乐并增长了才干,所以,年仅20岁就出任了连队的副指导员。不久,她还利用“文革”后期曾经有过的短暂松动,试办过夜校,组织全连青年学习文化知识,前后坚持了一年多。

后来,她被推荐为工农兵学员进入了北京师范大学数学系。同学中,有的人底子差,实在跟不上进度,中途就被淘汰了。而她却因之前的自学而有基础,坚持了下来,并以优异成绩毕业。

作为北京某重点中学的优秀教师,值得自豪的是,前些年里,我国的多位国际奥林匹克竞赛的金牌得主中就有她一手调教出来的。

显然,是她的自强与努力助其成功。但同时,更令人钦佩的是她的母亲,一位任教于中学的伟大母亲的远见与胆识。


                                                                      并非笑谈的趣闻


老黄,则是个瘦削的上海知青,鼻梁上永远架着的眼镜,就是他喜好读书的见证。

荒友聚会,追忆当年的种种趣闻,他的故事往往会演绎成笑谈。

通常,周日是整理内务,洗洗涮涮的日子。他也不例外。大清早,拿个盆,放块搓板,倒上水,扔进几件衣服,再搬来两块砖头当座椅,就洗上了。

按说,洗几件衣服,有个三四十分钟足矣,而他往往要拖上几个小时。因为,他洗衣物,只用右手下意识地去揉搓,而左手却永远是捧着本书——自然,眼睛也始终是盯在书本上。

待到中午了,同伴们招呼他去食堂吃饭。于是,他便放下书,把衣服从水盆中捞出来,晾上。阳光下,看得很清楚,洗过的衣服,只有一处很干净,干净得发白——那是被他反复揉搓的结果。而其他部位呢?原来有多脏,依然有多脏,全没有洗到。

那些年里,身为66届高中毕业生的他当过团宣传股的干事,写稿子是出名的快手。有一阵,风行办政治夜校,他又出任马列教员,深入浅出,简洁明了。

恢复高考后,他上了大学;未毕业,就走上讲台授课,广受欢迎;退休前早已是世界华文文学研究领域的知名教授、博士生导师。

虽然,常有人笑他“痴”,称之为“书呆子”。然而,能在某个领域中有所成就者,不都有着殊异于常人的执着与强烈的求知欲望吗?


                                                                           润泽心田的油灯


在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的开初几年里,一天24小时的时间总是被排得满满的。

凌晨,要学大寨,积肥、挖渠、修水利。

白天,则奔忙于田地里,锄草、翻地、播种、收割。

晚饭后,常有例行的会议,诸如传达文件,宣读批判材料等。

时不时地,会因战备的需要搞搞紧急集合、野外拉练的演习。若是在武装连队,夜里头还要从睡梦中爬起来轮流站岗。

尽管如此,对知识的渴求仍使一部分知青克服困乏,挤出时间,去找书来读。

我所在的19连,地处远离团部的山沟里。直到我回城前,连队仍然没有通上电。想要利用睡前的短暂时间读书,只能依靠油灯。

记得当时,每个宿舍只配发一盏有提手的油灯(马灯,学名桅灯)。因此,常常是三四个脑袋一齐聚拢到昏黄的油灯旁。偶尔,会突然嗅到一股焦臭味,一人惊呼,满铺皆惊。原来,有人嫌暗,特意把灯捻调大。结果,适得其反,不仅熏黑了灯罩,还捎带着烤糊了某个倒霉蛋支楞着的几根长发。顿时,笑声一片,驱散了疲劳,亦冲走了烦闷。

当然,在僧多粥少的情况下,也有人利用玻璃瓶和鞋带(充当灯捻)自制简易油灯。然而,灯虽有了,却还面临灯油限量的问题。何况,很多书,在当时被列为禁书,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阅读。因而,就有这样的情形——待到更深人静之时,才在大通铺的被窝里,打着手电筒,偷偷地看上一会儿。

我算是幸运的,后几年里,曾当了一段连队小学的老师。因是老师,有课要备,有作业需要批改,所以名正言顺地单独领到了一盏油灯,而且灯油是足量的。

那是我无法忘怀的几年。在完成了一天的教学工作之后,我可以尽情地享用油灯的光亮。尤其是冬天,在坡顶的小教室里,背倚火墙,热气烘透了全身;眼眺窗外,密集的雪花飘落无声。此时,或是坐对课桌,静心阅读、书写;或与一二喜好读书的知己,边嗑瓜子边聊过去、现实与未来。一度,那想象中的未来就在昏黄的油灯光亮中幻化了出来。

……

时光荏苒,大规模的上山下乡运动距今已有46年了。夜半梦回,有关当年的种种回忆,常会涌上心头。如今想来,当年的我们若是没有对未来的向往,是很难在艰辛中坚持,在磨砺中奋斗,进而在之后的人生长途上努力实现自身价值的。而给我们坚持、奋斗的毅力与勇气的正是以各种方式获取的精神食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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