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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第一次喝酒  

2014-11-19 21:53:07|  分类: 回忆思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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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在武

 

记得我第一次喝酒是在一九七二年的秋天。

那一年我在黑龙江军垦某团七连的养鹿场工作,下班后没事情可做,就溜达到连队后勤所在地去玩耍。从鹿场到后勤有半个小时路程,中间还要翻过一座山坡。秋高气爽的天气,湛蓝的天空有几朵淡淡的白云,纹丝不动的停留在空中。山坡两旁都是树林,密密麻麻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树,一直延伸到山顶。我们那里的山海拔都不高,最多只能算作丘陵,在两座山之间有一条小小的山路,路上铺满了小草,脚踩上去非常舒服。路的两旁有许多榛柴棵,上面结满了累累果实。我赶路心切,顾不得欣赏风景,半个小时路程只用了二十几分钟便到了。

后勤排的姜排长见我来了打了个招呼:“小明,你来啦。”

我见姜排长身上粘满了米糠谷屑之类的东西,便问道:“姜排长,忙啥呐?”

姜排长说:“我正忙着烧酒呢,一锅酒马上就要出锅了,走,一起去看看吧。”

我边跟在他身后边问:“姜排长,咱们连也开始烧酒啦,这是啥时候的事情?”

姜排长笑道:“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哇,你来的正是时候,这是咱们连的第一锅烧酒!”

我跟在姜排长的身后来到了烧酒坊。烧酒坊里支起了一口巨大的锡锅,锅的下面熊熊的火还在燃烧着。在房间的另一边,又几个木头槽子,木槽里铺满了拌好酒曲的五谷杂粮,正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曲香。

姜排长走近锡锅,打开上面的龙头,用搪瓷杯装了满满的一杯酒递给我:“小明,你真有口福,这是咱连的第一锅酒的第一杯,你尝尝吧。”

我接过搪瓷杯,先用鼻子闻了闻,说:“好香!”

“尝尝吧。”姜排长用期待的眼光看着我,“味道怎么样?”

我从未喝过酒,根本不知道酒是啥味道。过去每逢春播或秋收,连里就会杀一只猪改善伙食,搞一次大会餐,餐桌上也少不了酒,但我从来不喝。这一次姜排长让我来尝酒,分明是看得起我,我怎么好推辞呢?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地端起杯子,放在嘴边咪了一口。

说老实话,这是我有生以来喝的第一口酒,那个味道纯纯的、浓浓的,很爽口。

姜排长问道:“味道咋样?是不是好喝?”

我说:“非常地道,很好喝!”

姜排长说:“好喝就多喝几口吧。”他又问了一些鹿场那边的情况,我也一一跟他做了汇报。突然他发觉我的杯子空了,惊叫道:“小明,你把酒都倒掉啦?”

我说:“没有哇,我全部喝下去了呀。”

姜排长拿过搪瓷杯,把杯底朝上倒了倒,被子里的酒竟然一滴没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说:“乖乖,这一杯酒足足有七八两啊,你全把它喝下去了!”

我虽然有点惊讶,但也没感觉出有什么异样,说:“这酒暖呵呵的,很好喝,就不知不觉地全都喝下去了。”

姜排长急了,说:“不行,这酒还没有兑水,酒精度起码在七十度以上,你快回去吧,回到家里早点休息!”

从烧酒坊里出来,我似乎还很清醒,自我感觉不错。烧酒坊不远处就是养猪班的宿舍,她们放完猪刚回来,我走进去要和她们打牌。才打了两圈牌,我觉得头有点晕乎乎的,便站起身来说:“不打了,天色不早了,我要赶回鹿场。”

我打起精神往鹿场走去,走到山坡上的时候,我看了看表,是下午四点钟,太阳虽已西斜,但距离天黑还有一段光景。山坡上的小草软绒绒的,像一张硕大无比的床。我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念头:不如先躺下来歇一会儿,就一会儿,天黑前一定要赶到鹿场。于是我就真的躺在草地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一阵秋风拂来,把我惊醒了。我睁开眼睛,仰望天空,满天的星斗。我借着星光抬腕一看,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哎呀,原来我在山坡上已经足足睡了七个小时了!此时我听到远处传来的狼嚎声,把我吓出一身冷汗。我连忙爬起身来,继续赶路。

也不知怎么搞的,我的脚仿佛是踩在棉花球上,总好像踩不到底,脚也不是那么听使唤了。好在头很清醒,知道鹿场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回去。到了鹿场宿舍,衣服也来不及脱,直接倒在炕上沉沉地睡去。

以后,逢年过节或朋友聚会总难免要喝酒,自从有了那第一次喝酒的经历以后,我就会控制自己,千万别贪酒,白酒喝二三两,滑滑血,暖暖身子。

                          

                           写于2014年11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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