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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老等山之行  

2013-08-13 10:02:32|  分类: 回忆思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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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黑龙江梧桐河农场浙江知青   黄孟炜


     “老等山”,是梧桐河农场九分场北边的一座小山包。“老等”,是当地老乡对长时间等在水边捕食鱼类的飞禽灰鹤(可能也包括白鹤)俗称。小山包因为是“老等”、大雁、天鹅、野鸭们的栖息地,筑窝、产蛋、孵育,因以名之老等山。这座小山包,除冬天冰河上可以行走外,其余三季都被沼泽包围,蒹葭齐头,湖泡相连,水天茫茫,犹如孤岛,绝少受到人类的惊扰。若要到山上干活,必须要有领路人,并借助小船穿行在芦荡中,否则很容易迷路。当年“抗联”就是凭借这个天然条件,曾经选做武装斗争基地,现在还成了爱国主义教育的基地之一。

四月初春之际,松花江冰面刚刚裂开缝隙,可沼泽地却已经开化有两尺来深。每当这个时节,人们就会瞅准机会,结伴到老等山捡老等蛋等各种鸟蛋,经过腌制,使全年的伙食得以改善,给一家老少增添营养物质。那天是星期天休息,队长说要带领我们几个男知青前往老等山抗联基地见识一番,同时捡一些老等蛋。亲身领受爱国主义教育,亲身体验大自然探险的情趣,该是多么的诱人和浪漫哟,刺激得我们这帮愣头青一夜都没有睡好……

天刚蒙蒙亮,我们每个人都手持扁担在场部门口集合。为什么一人一根扁担呢?我们很纳闷,但谁也不敢问,既怕队长责怪,又怕同伴见笑,心想既然队长这么吩咐,自然有他的道理。怀着一腔的好奇和狐疑,我们向老等山进发了。中午时分,我们才步履艰难地到达沼泽地的边缘。举目四望,空阔寂寥,一望无际,偶尔有几个草塔头上露出几丝嫩绿,各种鸟窝星罗棋布,使人目不暇接。这些鸟窝都用芦苇杆横七竖八罗列起来,每个鸟窝大小都比较相似,约有一米来高,漂浮在水面上,春阳照射,水气氤氲,远远望去,真看不出窝里有鸟还是有蛋。我捡蛋心切,还没认真领略景致,竟全然不顾脚底,疾步先前冲去,没跑几步,不觉脚底发软,像踩在沙发床上,软绵绵的左右摇摆,低头一看,脚下原来是千年的草根联结而成的网状漂浮物——“垡头”,直往下沉。我一个激灵,连喊救命。队长闻声边大喊:“快将扁担横放,搭在草皮上,不要移动”,边跑过来将我拽出。然后,队长把我们集中一处,讲了春天沼泽地犹如魔鬼的深渊,危机四伏,曾经有个垦荒队员由于夜里睡着了,拖拉机没停就径自扎进了深深不见底的深渊;还有一个猎人掉进泥潭后拼命挣扎,没承想越挣扎陷得越深,赶紧鸣枪求救,等人们感到,只见枪口还冒着白烟。扁担可是最简单的自救工具,大家一定要学会使用。我们这才恍然大悟。

忽然,远处传来“呜——呜”的声音,我们不约而同地嚷道“哟嗬!火车来了,火车来了!”一片雀跃。队长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们,笑着对我们说:“傻小子们,这水泡子里哪来的火车呀?这是大黑鱼的叫声,旁边的黑鱼泡可是盛产黑鱼的哟!”大家一脸疑惑,鱼的叫声好像火车吼叫,那鱼该有多大呀?会不会吃人呀?队长对我们的疑惑也不做解释,大手一挥说:“鱼,这里多的是,我们家家户户都用鱼来喂猪,猪肉都有一股鱼腥味。大家听我命令,只管大声喊 ‘欧——司’,声音越大越好,就像轰小鸡那样。”我们会意地点点头,放开喉咙大喊“欧——司”, “欧——司”,此起彼伏,大叫不停。顿时,各种鸟儿“扑棱棱”地惊起,在空中乱飞,有的惊恐地尖叫,有的还在自己鸟窝的上空翻飞盘旋,久久不肯离去……队长指着一个挨一个的鸟窝,高兴地说:“看到了吧,鸟蛋全露出来了。”哇塞!每个鸟窝里都整齐有序地垒着几枚蟹青色的鸟蛋,好象是特意奉献给我们的贡品。正当我欣赏战利品之时,只见草丛中一只大雁,正露出脑袋左顾右盼,似乎有夺路而逃的企图,或者誓死保卫家园的架势,倒把我整得胆突突的,声音都颤抖了。正当我与大雁僵持之际,队长看到这一幕,捧腹大笑:“连窝端,连窝端呀!”我闻声赶紧脱下外衣,扑向大雁,它才无可奈何地飞走了。

快到傍晚时分,大家都满载而归,我挑着四十多斤鸟蛋,随着大家欢快的脚步,一起唱着——

远飞的大雁

请你快快地飞

捎个信儿到北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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