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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难 忘 梧 桐 河  

2013-07-22 21:24:52|  分类: 回忆思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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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孟炜


岁华暗换,时光隧道闪回到四十年前。曾记否,当年我们背井离乡,披星戴月五昼夜,长途跋涉八千里,来到北大荒腹地——黑龙江省梧桐河农场,一时间,无奈、失落、彷徨、郁闷,头绪烦乱;生疏、孤寂、酸楚、苦涩,杂味纷陈,统统摆在没有准备的学生娃面前,遥远而艰辛的道路就要从梧桐河畔起步。

梧桐,具有诗意的空间和高洁的品性,古诗云:“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我们栖身的梧桐河,河以山名,发源于小兴安岭山脉,吞纳四十几条涓涓细流,于莽荒中透露雄浑,在原始中显现妖娆,蜿蜒数百里,东南汇流松花江。自从六十多年前,垦荒的犁铧划破荒原的沉寂,猎渔的锹镐洞穿冰河的静谧,清脆的鞭哨开启三江的黎明,纷杂的乡音交响边陲的天际……梧桐河喧嚣了,梧桐河沸腾了,一个与山河同名的农场由此崛起。在这里,记录了一场场与天奋斗的情景;在这里,描绘着一幅幅与地奋斗的蓝图:刀镰挥舞,火光摇曳,行进处田畴舒展;雷管爆响,机器轰鸣,所到处沟渠纵横;波光粼粼,棹歌欸乃,船舱里鱼虾鲜美;灯影瞳瞳,人声鼎沸,场院上稻菽丰硕……梧桐河是雍容的,天鹅与野鸭竞飞,蛙声与鸟语共鸣;梧桐河是丰沛的,湖波与江涛鼓荡,鲤鱼与鳌花畅游;梧桐河是富饶的,麦浪如波浪翻滚,稻花随水花流香。可,由于人们贪婪地猎获,动物失却了芦荡栖所,踪影难觅;由于人们野蛮的摧残,人类萎缩了湿地肺腑,涟漪不再。在以粮为纲的年代,不惜以牺牲植被、生态为代价,铸成而今梧桐河缺水,老等泡干涸,形容次第销烁,留下难以弥补的遗憾。这真是:“梧桐树……离情正苦”。

当年所谓的知识青年,年方弱冠,本没有多少知识,偏偏过早地被施加知识的冠冕,在无需知识的年代,接受更缺乏知识的人的再教育,成了被耽误的一代,碌碌而已!然而,北大荒,梧桐河,这片消蚀青春的土地,却有着巨大的磁场、莫大的魅力,使得我们没办法愤懑,没办法怨艾,却常常萌动思念的情绪,激发回访的举动,哪怕只待过一年半载,也会像凤凰之于梧桐树,有着许多倾慕和向往。难忘梧桐河,是怀旧、是留恋、是追寻、是期盼。尽管八年农场生涯,不过是人生旋律中一个简短的音符,却给我们留下刻骨铭心的记忆,不是吗 —— 辽阔的北大荒亦曾开拓我们的视野,广袤的黑土地亦曾壮硕我们的体魄,奔腾的松花江亦曾舒畅我们的脉络……。由于农场的平台,汇聚各地知青在此相识。知青情缘,像一坛陈年美酒,不因岁月的挥发而疏淡,却因长年积淀而愈加醇香。如今,荒友们常常联络,频频交往,无论你出身何处,无论相识已久还是素昧平生,只要你有梧桐河的经历,只要你是北大荒人,只要你是知青,就倍觉亲切,其情其谊,不绝于缕。

东海波映龙江月,玉露金风遍神州。难忘梧桐河,情也绵绵,思也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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