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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谈  

2013-05-09 16:23:52|  分类: 回忆思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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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勤


每个人都有故乡。说起故乡来,每个人都有着连绵不断的故事,侃起故乡的美、故乡的好,大都能说出一二三。

当然,有很多很多的人,自小离开故乡,再也没有回到自己的故乡,漂泊、流浪、拼搏、奋斗、革命一辈子,最后客死他乡。一个探险者倒在了沙漠里,仍把头朝着东方。

我们这一代,也就十六、七八吧,到广阔天地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经风雨、见世面;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确实长了见识,增加了阅历,回过头来,想想自己曾有过几个故乡呢?

我在边疆时,经常与天津、北京、佳木斯、哈尔滨的知青谈及各自的故乡,都津津有味地述说自己的故乡有什么好吃的,有什么好玩的,有什么好看的。现在这个鬼地方,什么也没有,绝对的遗憾和渺茫,只有一些自己炒作的精神会餐,才能慰藉心头的苦闷。有人说,即使自己的故乡再穷、再苦、再差、再土,也是故乡好,金窝窝、银窝窝,不如自家的土窝窝,宁愿在故乡扫马路,也不愿意在这个地方。

看了一篇文章,说,凡是住过十年的地方,才可以称为“第二故乡”。我觉得这个“第二故乡”的内涵未免太狭窄了,也太武断了。如果按照这样的说法,我们知青就不能把我们在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地方称为第二故乡了,因为一九七八年大返城,有相当一部分知青没有在那个地方住到十年。我以为,第二故乡的含义,不仅仅是个时间的概念,更应该加上情感的内容,不仅是地理位置的说明,更有情感的升华。

我是有感觉的。我在边疆是五年半,在哈尔滨是十一年半,按上面的时间概念来划分,我的第二故乡是在哈尔滨,边疆就不能算是第二故乡了。但是,我在与别人说起第二故乡时,绝不会说是哈尔滨,而是说边疆。为什么呢?因为,边疆教给了我知识,压给了我力量,我的血、我的汗、我的泪洒了那片黑土地,我的青春脚印留在了广阔的边疆,我懂得了人生,懂得了世界,现在我想到了那个地方,想到了那个地方的人,认为那里才是我的第二故乡。

但是,我到现在还是不能完全说清楚我的第一故乡。我在上海算是十七岁离开的,边疆算是二十三岁离开的,哈尔滨算是三十五岁离开的,现在在江苏也有二十六年了,看来还要呆下去,而我的祖籍在江苏,上海是我的出生地。以前我填籍贯都是写江苏,在我离开哈尔滨迁户口时,户籍警说,你是上海人,就改籍贯为上海吧,以后,就写成了籍贯是上海了。我也查了,确实有把出生地作为籍贯来写的,但是,这是改革开放以后的事了。

同事们也经常与我开玩笑,说我是上海人,不是江苏人,我据理力争,说我现在的户口和祖籍都是江苏,但是他们不这么认同,因为我不会讲江苏话,我是觉得怨的。回到上海,家里的人也对我开玩笑,说我是江苏人,说的白一点,就是乡下人。既不被上海人认同,也不被江苏人认同,所以我只好自嘲,我是在上海与江苏的中间——长江人。

现在,对我来说第一故乡已不是我要据理坚持的了,还是把心目中的第二故乡放在了遥远的边疆。

二〇一一年七月二十日夜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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