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日志

 
 

我与李荣庆  

2013-05-16 12:37:38|  分类: 回忆思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王勤


我与李荣庆的话题一直想写个什么,但是迟迟没有动笔,因为我没有想好要写什么,不知道怎么去写,总觉得自己水平有限,因为我们之间的情谊处在一个特定的历史环境下,写出来的东西没有人要看的,但心里总觉得欠账。

这次国庆节去了上海,见到了李荣庆,见他心情和身体都很好,心里油然而生一个念头,要写些东西,就不作任何评价地捡了一些琐碎之事聊聊我和李荣庆之间的情谊。

大概是七零年底或是七一年初吧,他从二十五连调入二十六连。当时我在连部当文书,他来后当文书,我到烘炉。其时,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更多的话,他给我印象是,个子不高也不矮,圆圆脸,总是笑眯眯的,一副近视眼镜,确是书生气的样子,谈吐文明、身体健康、朝气向上。

他当文书兼统计、技术员,也许当时文书和技术员工作不多,主要是统计工作,一个一米五跨径的拐尺背在身上,下地丈量土地,分配工作任务,雨天一身泥、晴天一身灰,清晨出去堪地,回来吃饭,再带队到地里给大家分垄干活,裤脚管没有干净过。因为他工作积极主动,从不叫苦叫累,严谨连长、代洪太指导员都非常赏识他。

也许是我不大言声,开始与李荣庆没有多话,后来在会计章春生家聊天,也就熟了起来,话也多了起来。有一天,李荣庆来找我,说,今天上海来了一个慰问团,要到二十六连来,你写一篇欢迎词。我说,我不会写。他说,你写,没有问题的。我就回忆在校期间那种欢迎词动了脑筋写了一篇。他一看,说,很好。还叫我代表连队来致欢迎词。我吓了一跳,说,不行。他说,你的字你自己看得懂。我只好在当晚的欢迎会上读了这篇欢迎词。

那时候,连队文化生活极其枯燥,用指导员的话来讲,三饱一个倒,也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晚上就是倒下睡觉。在上海知青中,有个叫俞海文的,他有肾炎,俗称腰子病,经常请假到团部看病,一回来就是病假,指导员也是非常头疼。俞海文回上海看病,回来嘴里就有新歌和新闻,什么“知青之歌”、“南京之歌”,等等。他一回来,就拉着我和李荣庆,要给我们讲见闻和唱新歌。我们就在小教室里听他讲听他唱,而且是小声唱小声讲,讲毕唱毕,我们叫他不要在外面乱讲乱唱,指导员听到了,要寻你的。他说,这有什么要紧,现在外面都在讲都在唱,就是二十六连神经兮兮的。

在二十六连,我与李荣庆联系多,李荣庆与崔法森联系多,当然,我们也经常在一起聊天,我是听他们讲得多。崔法森是我们连的卫生员。一九七一年秋天,他从北京探亲回连,一天早上下雨不出工,我与他和李荣庆在男寝门外聊,他说进宿舍看看,看见男寝室大概是冯振铨的铺边墙上有一副宣传画,是林彪捧着毛选读书的照片,是江青拍的。崔法森指指画,说,这张东西可以拿下来了,不要挂了。我一听,吓了一跳,他怎么敢说这个话。我们三人出了屋,在门外,我说,怎么把这张画拿下来?李荣庆点点头。崔法森严肃地说,中央要出大事情了,不是小事情,你们要有心理准备。我们无言,问他,他也不能再说了。

过了半个月,一级一级地传达,才知道林彪逃跑,摔死在温都尔汗。这时,我与李荣庆说,你记得九月中旬一个晚上,对面放烟火的事吗?他说,是的,是有那么一回事。

我在烘炉工作,轮铁锤是我的主要工作。当年,连里盖房子,要用扒钜子,可是材料员在团部领不到盘铁,我师傅向连长保证有扒钜子。师傅叫我找一些半截头的废钢烂铁。

打扒钜子正常料是十毫米粗的,只要一段一段的截下来,两头一烧,一火一个,非常省力省时,一天能打几百个,而现在都是三十多毫米粗,我就得要用很多的力气来碾打,一个上午也打不了三、四十个。我的手心磨出了四十多毫米的大水泡,一压出了不少水。晚上与李荣庆、张文慧一起聊天,他们看见我的手成了这样,立即拿出云南白药给我包扎,我咬牙坚持。李荣庆说,这么小的个,做这么重的活,不容易,但要坚持下去。是的,我就是在他们的鼓励帮助下,坚持下来了。

在我的记忆里,有一个我和李荣庆一起吃馒头干的情景,那香味至今还在我的脑子里。是夏天,青黄不接,没有什么好吃的,他对我说,今晚我们烤馒头干吃,我有一瓶上海带来的猪油,烤馒头干肯定好吃,解解馋。我从食堂拿来了馒头,他拿出广口瓶,挖出猪油,和俞海文一起在炉子上烤了起来,俞海文嘴里直说,真香呀!比上海的油条大饼还香呀!还乐得唱起了歌。这香味从窗外飞了出去,只听别人喊,什么香味?什么香味?吊我们胃口!

李荣庆与张文慧谈恋爱比较早,连里的人都知道。在我离开连队后,曾对他们完婚用律师表示过祝贺,可惜现在我找不到原文了。那时,张文慧总是叫李荣庆多照顾我。在地里割麦子,李荣庆分垄,总是叫我不要着急,最后在边上,这样可以少割一些。

张文慧是教师,教一年至六年级,一个班,十个人左右,要同时教几个年级。也正因为这样,我和李荣庆有了聊天的地方,一周有个天巴吃过晚饭聊聊,对连里发生的事、对知青的境遇、对连领导的做法、对政治运动的发展,都有过自己的看法,都有过深入的交流。

知识青年扎根边疆的问题,我们是很茫然的,看不清,他说,一些人嘴里叫得很响的人都走了,我是要留下来的了,也可能是一辈子了,你身体不能适应这里环境,有机会还是出去。后来我知道,他到十四连工作,又到新建点工作,张文慧为他吃了不少苦,连生孩子他都不在边上。

李荣庆对我说,你写个入团申请书。我说我不想写,没有意思。他说,写一个,你在政治上有一定的看法,别人都在写,你为什么不写?其实当时我没有更多的想法,就是安于现状,在他的一再启发下,我在香烟壳上写了一张申请书,算是给了他面子。现在想来,我是多么地对自己不负责任。

我在他与全连战友的帮助下终于在七四年走了出去,在分别时他拉着我的手说,我就是担心你的身体。是的,到现在他还是担心我的身体。

最近几年,他身体不好,我很内疚的是去看他很少。

二〇一一年十月六日

  评论这张
 
阅读(580)|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