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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我吃过天鹅肉  

2013-05-14 16:57:17|  分类: 回忆思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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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勤


现在,人们吃天鹅肉的话,那是犯法的,说不定还要被判个几年。然而我与几个上海人就吃过天鹅肉,但那是在二十三团二十六连三十六年前的事了。

我们连四周都是沼泽地,地处别拉洪河南岸,此河有一条支流横挡住我们连人和车的进出。这条支流因泥鳅多,我们都叫它泥鳅沟。

到了建点第二年五月间的一个星期天吧,我们一些男青年早上来到木桥上,坐在桥上抽烟闲聊,一边抽烟一边向远处眺望,欣赏这绿绿的大地,准备烟完抽洗衣服。

突然我们发现在桥的那边绿色草丛里有一个黄色的点在移动,大家觉得奇怪,是一个什么东西呢?大家仔细地向那边望去,肯定是有一个小动物在走动,于是我们就向那个小动物走去。但是,那个小动物是在沼泽地里,我们就找来树棍子,人就踩着树棍子一点一点地向那个小动物靠近。因为这个小动物太小了,当我们一靠近它就逮住了它。一看那个小动物的脚,我们都异口同声地说,唉,是只鸭子。还说,行啊,鸭子就鸭子,送给老职工吧。

于是我们捧着这只小鸭子送到了章会计家。章会计是转业下来的,叫章春生,浙江金华人,因平时见我们食堂吃的不好,经常叫我们去他家吃饭,我们也经常到他家找上海老乡聊天。

他看了这个东西后说,这可能不是鸭子吧。他就叫来老婆,他老婆说,老职工的鸭子都在家里,不是鸭子,是鹅吧。

我们一想也不对,老职工的鸭与鹅都在家,怎么可能到野外去孵鸭蛋呢?我们就和章会计说,不管是鸭子、还是鹅,就算是送给你们。章会计说,行。

虽然这个东西在章会计家,我还是惦记的,经常问问章会计,这个东西长的什么样了,等等。章会计也没有把这个东西当一回事,说把这个东西与其他鸭子呀、鹅呀等放在一起养。

大概是过了半个多月,章会计神神秘秘的与我说,这不是鸭子,也不是家鹅,可能是天鹅。我一听,什么,是天鹅?我一想,是呀,在野外只有野鸭和野鹅呀,野鹅不就是天鹅吗!我说,肯定是天鹅吗?他说,肯定是,我已经好多天观察过了,它与家鹅也不一样,这个鹅的特点是懒,不肯动,所以我肯定是天鹅了。我说,那不会飞走吗?他说,现在还不能飞。我说,飞走就可惜了。他说,现在不会,等到秋天再说,不行杀了它吃肉。我说,行。

对于天鹅,我们城里人是为奇的,只是在书本上读过,知道有一个《天鹅湖》的芭蕾舞剧,真的天鹅是没有见过。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几个上海人,说我们不仅看见了天鹅,而且可以吃天鹅肉了,都非常高兴。当大家说起吃天鹅肉显出了非常得意的样子,我知道是因为我们有多少日子没有吃到过鸡、鸭、鹅肉了。

到了七、八月份,那个鹅越来越大,体积已超过其它家鹅了,章会计仍然把这个鹅与其它的家鹅一起放养。几个上海人也有空到路边去看看这个鹅的生活情况。

我是亲眼所见,那个鹅雪白雪白的,身上没有一根杂毛,油亮油亮的,头大、脖长、冠红,硕大的身材,像一个将军,走起路来一摇一摇的,慢慢腾腾,你赶他走,它一点也不着急,也不叫。远远望去,它在一群家鹅后面落下好长一段距离,只是慢慢地跟着,好像是在视察一支部队的行军。当它找到一片草地,就肚皮一挨地,趴在草地中间,身体一动不动,伸出它长长的脖子,对着绿绿的草,那两片黑黑的嘴,像一台收割机,从左向右开始收割,只听见“唰唰唰”的声音,扫过之后,地上只留下浅浅的草根,鹅是直到脖子勾不到草才慢慢起身,向前摇了几步,再趴下,再把脖子伸向草,如此往复,一点也不含糊。当鹅撑饱了肚皮,也不叫,就在那儿等着大部队过来一起回家。

几天来我都去看这个鹅吃草的情景,我绝对佩服这个鹅的本事,我想如果其它鹅也都这样,排在一起吃草,那肯定是一个非常壮观的场面。

鹅是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肥了,我们的担心也多了,就是怕它飞走。章会计说,没有到时候呢,怎么也要到十月底。也许是十一月初吧。

一天章会计跟我说,他把鹅的翅膀剪掉了一些羽毛,已经不能飞了,叫我们放心,就等着吃肉吧。

大家都知道有一个俗语,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时说,我们吃了这个天鹅,不都成了癞蛤蟆了吗?一个人说,你还真想成癞蛤蟆不成。大家一听,哈哈大笑。

在十一月上旬的一天,章会计叫了我,说,你晚上把他们叫来,今天吃天鹅肉,我说真的吗?他说真的,因为没有东西喂了,这个家伙太能吃了,又怕它飞了,就杀了它,烧了满满的两锅。

当即,我就告诉了其他几个上海人,每人在食堂里拿了两个馒头,又在食堂里买了两斤酒,就去了章会计家。

章会计家我们经常去,家里弄得干干净净,炕桌上满满一盆鹅肉,烧得红红的,一股鹅肉香气直钻鼻孔。章会计说,快上抗。我们说,你们家的孩子呢?一起来,他说,孩子出去玩了,你们快吃,别等凉了。我们哪能这么好意思,叫他把孩子叫来,他死活不肯,说,你们知青不容易,跑了这么远的路到边疆来反修防修,保卫边疆,我就出了点力气,给你们吃,也是应该的。最后,我们就厚着脸皮坐上了炕,倒下酒,吃了起来。

鹅肉厚厚的、肥肥的、红红的,我们知道在那个时候、那个条件,想把这个鹅肉烹调成什么高级菜来是不可能的,那鹅肉吃在嘴里并不觉得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和家鹅肉差不多,感到肉质比家鹅肉更粗一些。

大家边喝边吃边说,一会儿说大家都成了癞蛤蟆,一会儿说这个肉质一般,我说起了鹅吃草的那个模样,大家说我学得蛮像的,是一个瘦鹅。

当我们走出章会计家门口,一阵北风吹来,嘴边还是闻到了一点草膻味。

今天我提笔写起这个故事来,想,如果当时有更好的作料,那么,这个鹅肉就好吃了,但是,我也真为我们当时无知的吃天鹅肉而惭愧。

                   二〇〇八年十一月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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